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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外·黑之暗



    还是在前门的旧家,夜晚刚刚降临。

    我不知怎么回事,身在二楼的一户邻居家里。我看到床上有一个大旅游包。我好奇地翻了一下,里面竟然有一袋D品和数十叠百元纸币。

    这时,不巧邻居进门,发现了我。他一脸坏笑,返身取出一把很长的尖刀。我立刻吓傻了,抓起包,屁滚尿流地往外逃。而他也不慌张,提着刀慢慢走在我后面。

    我赶快跑回家,看到NANA和HS正在一起玩。我连忙拉上她们一起跑,边跑边说了情况。我们决定报J。但是她们跑得好慢好慢,跑到院门口,我只好让她们藏起来。我一人骑上自行车,奔向草厂九条的派出所。

    走进派出所,里面一片黑暗,没有灯,没有人,所有的办公设备全部消失。只留下几间空空荡荡的房子,里边透着幽冥的深蓝色,从窗户刮进“嗖嗖”的风。

    我战战兢兢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满地的空白速写簿,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很快,一个红脸红胡子的男人,凭空出现,冲我笑。他说:“你摆脱不了这个结局。”我吓得把包扔了,不由后退几步,回身发现JC来了。

    然而,还没等我高兴,那个JC竟然也是红脸红胡子,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进来的所有JC都长得一模一样。一眨眼,他们又都消失了。我再一次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跑出派出所后,我想起脏W还在里面。没办法了,我抱着必死决心返回去,回到最里面的那间房。所幸没有什么人,包还在地上扔着。但我发现身边的速写簿上,多出了很多炭笔画——尖刀、心脏、祭祀,还有每幅画上的同一个少女。她长得很美,美得妖异,像是部落巫师的女儿。

    这是不可能的。时间相隔不久,速写簿上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些画来。我用手摸,一手炭墨,还很新。我收起那些画,拎起了包,又发现包里的巨额纸币都变成了白纸。我第三次屁滚尿流地逃跑了。跨上自行车,我却发现自己是从草厂七条里出来的。我去的根本就不是草厂九条的派出所!我怕极了。

    回到家,看到同伴们在一起开家庭聚会,其乐融融。我把她们叫出来,询问我走后的情况。她们却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她们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情。

    这时,我看到姥姥家对面的厨房兼浴室里,灯突然亮了。我走进去,见到了炭笔画上的少女。她正在脱衣,准备洗澡。我要阻止她!这仿佛是我的使命。她回头看我,没有表情地说:“你摆脱不了这个结局,你已经干扰了我们的计划。”

    我呆若木鸡。


    2009.06.24  1:01
    太可怕的梦,真正的梦魇。在我5月17日打完球,下午5点睡去不久后,梦魇来袭。
    不过现在想想,挺过瘾的。

  • 事实上,这篇叫《狼、农夫、他老婆和羊的故事》

     

    就像所有悲情电影一样,悲剧总是来得太快。

    农夫把牛全部卖掉了。

    农舍的那只狼又活蹦乱跳了。所有的羊们又开始了痛苦的生活。

    “唉——”羊悲叹着,但也毫无办法。

    羊实在忍不了了,就去找农夫的老婆求情。婆娘可怜羊们的遭遇,便偷偷警告狼:“你要再吃羊我就扒了你的皮!”

    狼起初还很怕。当婆娘在家的时候,便不再光明正大地吃羊。但是狼觉得这样超级不爽。

    于是,狼把这件事告诉了农夫。农夫把婆娘爆打了一顿。

    于是,羊们无奈,继续过着痛苦的生活。

    羊想,这样下去横竖是个死,倒不如再反抗一下。反正它也不知道这次反抗是第几回了。

    它翻遍史书,发现了印度甘地先生的“非暴力不抵抗”秘术。于是它开始倡导羊们绝食,用以向农夫抗议。羊们全体满票通过此次决议。

    这次的抗议活动效果非常好。虽然农夫不置可否,可婆娘不干了,这么瘦的羊卖不出好价钱呀。狼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这些羊们瘦成干儿,硌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婆娘和狼纷纷请求羊们吃饭。尤其是狼,信誓旦旦表示不再吃羊们了。起初羊们谁都不理他们。但渐渐羊们也开始受不了了,陆续开始有羊进食。

    于是,整个“甘地计划”破产了。

    于是,狼慢慢又开始肆无忌惮了。

    羊很沮丧,它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旧社会,眼前一片黑暗。啥时红巾军能打到这里来呀?

    终于,在机缘巧合下,羊发现自己竟然是遥远宇宙中,一个名叫“赛亚星球”上唯一幸存的一只羊。据说该星球是被一个叫“少辣B蒙”的宇宙拆迁办机器人用缩小枪和空气炮毁灭的。

    于是,羊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变成了次世代超级赛亚羊。

    赛亚羊与狼对峙着。在持续48小时的静止状态后,狼出其不意先发一招“狼牙拳”打向赛亚羊!

    很遗憾。在狼打向赛亚羊后的四分之一秒时,赛亚羊后发先至,连发“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与“钻石星尘拳”三招,打得狼满地找牙。

    狼这回是真怕了。现在有赛亚羊撑腰,那谁也不敢再动羊们一根儿毫毛啦。就连农夫卖羊的时候还要和羊们细心沟通沟通呢。

    很遗憾。好景不长。赛亚羊自上次轻松搞臭狼后,就再没有成功爆发过“小宇宙”。纸包不住火。这个问题必然会慢慢露馅。“大侠”现在成了一个空名号。

    怎么办呢?羊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了一个终极解决办法。那就是——开发羊们的“终极保护伞”——农夫的老婆!这是当前该类市场中的唯一空白,亟待细分市场,创造新品类并抢滩登陆,占据消费者的第一心智,成为该新品类市场中的领导者!

    羊与羊们制订了一整套详细可行性方案。那就是——让农夫的老婆去练武!不管是南拳北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子流星什么带钩儿的带刃儿的带尖儿的带翅儿的带峨嵋针儿的带锁链儿的十八般兵刃如是等等、跆拳道、合气道、空手道、柔道、泰拳、拳击、摔跤、击剑、王八拳,野球拳,反正能练的都练。

    羊带着几位羊代表和婆娘沟通后,婆娘迅速拍板通过此方案。这样首先婆娘不会再受农夫欺负,反而还能控制家庭和农舍的主导权;其次,羊们也能在她的强力庇佑下安然生活,不再畏惧狼的威胁。

    于是,曾经的赛亚羊带着婆娘踏上了求学之路。唉,婆娘可真是天资聪慧。一星期后,婆娘学成归舍,带回了数十本毕业证书,是为“海龟派”。说对啦!婆娘最擅长的就是“龟派气功”。她现在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包揽嗷晕会一切动手打人项目金牌,并已记入急死你世界记录。

    好了,之后的事情无需我再多言。

    -END-


    2009.01.07  13:52
    2009.01.08  15:42
    2009.01.27  16:03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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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蓝

     

    作为一个作家,我喜欢独来独往的生活。我没有配偶,没有亲人,没有同事,没有知己,只有一个朋友,但他死了。

    我在凌晨创作,虽然我不是恐怖小说家。

    我居无定所,肆意漂流在这个灰蒙蒙的城市,甚至编辑们都查不到我的行踪。

    对一个作家来说,经常换一换身边的环境很有益处。

    从上星期日开始,我在一栋老式的二层洋楼里开始了新生活。洋楼的屋顶为长三角形,向小巷方向的窗户是一片老式的百叶窗。很幸运,我的这间房在一层临巷。书桌就在窗户下面,床摆在靠门的地方。每个白天,我能够静静看着窗外的芸芸众生,来来回回,奔波疲命。

    这条巷子里,除了我住的这栋洋楼和另一栋三层的破楼外,都是一片草院平房,破败不堪。很难想象世代居住于此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的。

    我的房东是个姓李的老女人,老洋楼是她的祖产。这一带地皮很贱,把楼卖了倒不如租出去更好。

    自从搬到这里后,每天的创作进度让我欣喜。但美中不足的是,虽然已是凌晨,可附近总有什么人外出,经过我的窗户,搞得我身心不宁。我将这事与李老太说了。让我惊奇的是,她对我讳莫如深地笑了,只让我不要去理会。

    我感到很奇怪,一件很普通的事,她会有如此反应。那种笑容,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苦涩、战栗的内心独白。

    这天夜里,我的思绪紊乱至极,在小说的暗线上总找不到妥贴的切入口。我抓着脑袋,埋在了胳膊里。窗外的夜晚是如此地静,天上的残月藐视着一切困倦的人们,微微冷笑。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

    “窸——窸窣——窣”,窗外又传来了那个脚步声。我惊醒了,头皮开始发麻。我承认,我胆小。但我又忍不住抬起头,向窗外望。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渐渐地,脚步声走远了。我有些害怕,停下笔,赶忙上床了事。

    第二天上午,我又向李老太说起了这件事。她赶忙捂住了我嘴,慢慢摇摇手,示意我不要说了。我看得出她在发抖,于是便不再问了。

    当天下午,我发现窗外闲散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偷偷议论。这里的人们总是这样,不管大事小情都会咬耳朵,仿佛除了这样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我不再看,靠在椅子上养神。忽然听到李老太在我身旁说:“先生,你知道嘛?!昨天晚上,咱们隔两条街的巷里,丢了一个满月的小孩儿!”我颤了一下,转过头,看她拿着破扫帚,静静盯着我,表情复杂。卧室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我有些愠怒。“昨晚上明明放到摇篮里的小孩,一夜都没哭闹,早上家人竟然发现不见啦!屋子里的门啊窗户都关着,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就没了呢?”很少见李老太如此亢奋。我不想再听她唠叨,挥挥手:“行了,我知道了。”李老太不再说,无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对于这件事,我想不明白,也不再想要去弄明白,那不是我的工作范畴。

    之后连着几天晚上,窗外都再没有出现过脚步声。这样很好,我的心得以慢慢舒缓下来,写作速度也快了许多。

    一天夜里凌晨三点多,我照常在埋头工作。来这里已快一个月,我感到自己的初稿就要完工了。“窸——窸窣——窣”,好景不长,那个怪怪的脚步声又响起来。我轻轻放下笔,竖起耳朵仔细辨听,外面好像还带着麻袋的沙沙声。声音渐行渐远,慢慢听不到了。我忍不住了。我承认,我胆小。但我不笨!这个人不断骚扰着我,弄得我焦头烂额。我被他愚弄了。我感到当初选在这里居住完全是个错误。我要抓住这个小偷。

    偷偷摸出洋楼,我跑到外面。风有些冷,我身上陡然一激灵,立马精神了很多。我望了望左右,周围暗暗的,透着幽蓝的冥气。

    直觉告诉我,那人是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之前我也调查过,巷子里除了这两栋楼外,只有十户院子。我先去了那栋三层楼房,门从里上了锁。我又挨个院子摸过去,最后让我找到了一户没有上锁的院子。院门左右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

    我咽了口吐沫,轻轻推开门。也许门太老了,虽然慢慢推,还是发出了刺耳的“吱扭”声。噪音刺破耳膜,我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酥麻。一不小心,我的左手食指被门上的木刺划伤了。

    “流血了……”我舔了舔伤口,走进院子,并转身将门掩上。院中的布置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了,这院子在白天都是上锁的,我从来没向里望过。

    院子正中是一口水井,一个井轱辘静静悬在井口上,也许水桶在井下。井旁有些土,好像刚刚被松过。我的左侧有一排很长的灶台,很长。一个插着菜刀的大案板,几口大锅在微微冒着水气,水面上漂着些许的油花。灶台上面的悬梁挂着一只古旧的马灯,微弱的光芒只能照到其下的一点地方。下面炉灶漆黑,风箱的握手泛着油光,黑亮亮。靠着灶台墙边,堆着很多柴火,立着一把铁锹。我的右边是一个残破的马厩,里面撒着一些干草。“他养马?”我正环顾四周,身后忽然出现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慌了,左右四顾,看来只能躲在马厩后面。我快速移到那里,不带出丁点声音。我刚藏好,院门又一次“吱扭扭”开了。

    从外面走进一个模糊的人影。它看上去穿着一件破旧宽松的深色罩头衫,如同乞丐。头被很长的头罩盖住,只露出一张模糊的脸。我离得太远了,看不真切。它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大麻袋,里面的东西在不时蠕动着。

    就像很多电影里的“瞬移”一样,它的移动路线是一段段的。我感到心脏开始猛烈跳动,冷汗如雨。

    它将麻袋放下,袋口散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白胖的东西。难道是个婴儿?我险些要大喊出来。脆弱的心提到嗓子眼,头脑也一片空白。随即它举起了菜刀……我拗过了头。

    剁刀的声音不大,但在我听来如震天动地一般。利刃撕裂动物,每一刀都如同剁在我身上。一股股血腥气直冲脑门。我被这气味薰晕了,剧烈发着抖,筛糠鸡啄米。

    呵——终于它停下来。我慢慢扭回头,看到它点着炉火,开始不停拉着几口风箱。炉灶里的火舌“嘶嘶”探出头。不一会,几口大锅里开始沸水,“咕噜噜”响个不停。

    之后,一块块肉“扑通——扑通”落入锅里,溅起四散的水花。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但我已经不敢再发出任何动静了。我不敢再看,不敢再闭眼,甚至不敢再听,呆呆立在那里。

    之后,我听到它在咀嚼,在享受美味。

    “你看够了?”一声沙哑苍老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抬头,她正趴在我身边,静静盯着我,隐约的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那眼神!我不顾一切冲向门口,冲出院子,不着方向地奔跑,疯狂地奔跑,不再回头。间歇的打嗝声,铁锹不停铲地的铿然声,不断钻入我的耳膜,愈加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胳膊下是我未完成的初稿。窗外的月光分外皎洁,墙壁撒银。我看了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是我走出洋楼的时间。“我是怎么了?”我不断问自己,但得不到答案。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将此事的原本始末告诉了李老太。她依旧讳莫如深地笑着,扭过头淡淡说:“这只不过是你的梦罢了。”

    也许她是对的,但我手指上的伤痕还在。而且,不远的一条巷里,又有一家丢了孩子。

    我不久便离开了那里。临走时,我鬼使神差地来到那户院子前,门在外上了锁。

    门上有一抹血丝,很刺眼。

    2008.05.07  23:59  将《暗蓝》故事化 终于了了一个夙愿
    《暗蓝》是大三暑假在百花深处社会实践 某傍晚骑车回家 走府右街 在临长安街南口等红灯时突然想到的
    当时气压很低 树叶很绿 脑子里还有一段诡异的音乐产生
    2008.05.08  0:44
    2008.05.08  10:17  16:37
    2008.05.12  11:02
    2008.05.13  11:33
    2008.07.06  2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