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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位同学,是我的小学同班死党。

    他长得很一般,放在人堆儿里找不出来。

    他学习超烂。我也是。

    他身体不好,貌似是肾有问题。

    和他住一个院儿的,有个名字里带“wu”字的男生,也是我们班的。后来那个“wu”男生得白血病去世了。当班主任向我们全班宣布这一消息时,我们都很难受,整个教室很静,有的女生哭了,小声的。我第一次感到死亡是离我如此之近。

    我们二人总被班主任称为“臭鱼烂虾”。我们俩下课后是最紧密的玩伴儿,也是与班上小霸王们斗争的主力。

    我们俩无所不玩。模拟情景(可不是过家家)、跳绳、拔根儿,那时廉价的游戏我们都玩。

    他住草场五条,离我家算近。没事儿我会经常去找他玩,顺便叫上他家边上的某个同学(名字我忘了,只记得我叫他“夹心饼干”。他的名里有jia xin二字,也是我们班的)。

    上了高中之后,我听妈说他去了一个厨师的高职技校,没有考上高中。要知道,那时我们升高中就开始走独木桥了。

    哼,据说小学我班里很多“曾经”学习优秀的学生都没能升高中。倒是我这个老师骂、同学鄙的傻瓜走过了桥!真是天意。

    我希望能再见到他。

    2009.02.09  23:14
    2009.02.10  0:32

  • 前一阵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他的身影。很奇怪。也许他隐藏在我的潜意识里,突然爆发。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在我高三进入文科1班前,我和他相处了两年,在4班。高三时,他留在了番号不变的理科4班。

    他长得不好看,甚至有些丑,个子不高,学习也一般。他极端内向、腼腆,也许他有些自闭,也许他的自卑心无限大。他在班里的朋友很少,我倒是其中一个。

    他老实,但没人欺负他。

    他曾邀请我去他家。他家离学校不远,一条安静的街,筒子楼。他向我演示了《绝代双骄》RPG游戏,还借给了我一摞柯南的盗版动画片,电脑压缩的,日语原声。我是头一次看原声的柯南。后来我实在忍不了柯南集集雷同的烂剧情,很快把盘还给了他。

    高一的一次春游。大伙下了车,开始拉帮结伙向山上进发。他死活不加入我们的男生某小队,班主任劝也没用。他说,我一个人就行了。那一次我们那群人还真是快活,爬土道上山,不走官阶。那次我们去的是香山。

    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性格是否还和当年那样。但愿不是。

    2009.02.09  22:14
    2009.02.10  0:55

  • 不思量,不思量,它们却一再隐现于脑海,慢慢游弋。我停下手里的事情,静静注视着它们。快乐、哀伤、悔青肠子,还有不知什么感觉的东西,暗暗向我袭来。

     

    我的姥姥

     

    我的姥姥是北京昌平县人。她有些胖,朴实憨厚,典型的农村妇女。

    从我懂事起,姥姥就退休了。她曾经在哪个单位上班,不得而知,我也从来没问过,就算现在也是如此。

    听老妈说,在我不懂事的时候,有一次姥姥没看紧我,导致我从四轮儿童竹车上摔下来,弄得脑袋上起了个大包。我哇哇大哭。姥姥可吓坏了,肯定在不停自责。幸好那时我没有摔傻。但我经常想,如果那时不摔,现在的自己会不会更机灵一些。

    在我上幼儿园前,一直就住在姥姥和姥爷家里。

    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脏口。有时和姥姥闹别扭,我哭着,骂着,还摔门。真不知道我那时怎么了。肯定姥姥也很伤心吧。后来我好像被教育了,长大了也懂事了,就不再骂。

    白天有时姥姥会带我去自由市场买菜。每当这时,我总会将自己那把心爱的深蓝色塑料椅摆在缝纫机的角边。有时觉得不正,我会摆好几次(可见我那时就有强迫症了),姥姥竟然还夸我。她每次都带我去一个叫做“大楼后头”的自由市场。说得确切些,就是正义路共青团中央大楼(以前的楼是白色的,我们都叫它“大白楼”。现在它变成了恶心的红豆色)后身胡同里的自由市场。阳光洒在满是脏污烂菜的菜摊和地上。我拉着姥姥的手,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室出入口。我看见一个完整的大叔从“那里”走进去,身子慢慢一截截地消失。哇!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怪东西?

    和现在的小孩一样,那时候的我在吃饭时也采用游击战术。姥姥就端着碗,追着给我喂饭。现在我再想,她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

    我的表姐几乎每年都来姥姥家(对她来说是奶奶家)过寒暑假。那时我和表姐经常闹矛盾。说白了就是她老欺负我。我和表姐干架的时候,姥姥总是劝不开,弄得焦头烂额的。在寒假时,因为大人上班要起得很早,他们总是早早把我扔到姥姥家。那个钟点表姐还没起床。我总是理直气壮地推她,说她是“大懒虫”。姥姥听见了,就说我是“小勤虫”。我还很受用,但总感觉这名字和芹菜沾边儿。

    我有很深印象的,是有次姥姥带我和表姐去了一个有理发馆的细小胡同。在我的眼里那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飘着当时很流行的某种头油味儿。还有一个暑假里,表姐做了个“包儿”,塞黄豆的那种。俩人儿瞎踢。不好!包儿掉到尿盆儿里了!不巧的是,里面还有些液体。我记得表姐把它捞出来,姥姥就洗洗涮涮。但后来我们再没动过那玩意儿。

    姥姥爱做饭。我最爱吃的有红汤绿叶的西红柿小白菜挂面(卧个鸡蛋)、猪肉懒龙、自己和红豆馅的豆包、红糖核桃仁、炒南瓜子,还有炸虾片。她不怕麻烦。

    姥姥爱看港台和新加坡的电视剧。什么《昨夜星辰》、《一帘幽梦》、《梅花烙》的,这些都是下午播,我也就和她一起看。还别说,那时候我都看出经验了。虽然演员一个我都不认识,但我一瞥,就知道它姓“港”、姓“台”,还是姓“新”。现在我可是没这法力了。

    姥姥极端节俭。饭菜过了多少天,只要看似不坏,热热就可吃。反正我是没少吃这些剩饭菜。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次妈妈从单位带回了一些长了绿毛的四联小面包。姥姥和妈妈一合计,就把绿毛刮了,把面包放进蒸锅腾。那个味道简直是,我再也不想吃第二口了。

    我上小学后,开始“开窍”。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想要啊,我有了明确的消费欲望。想买东西了,就找爷爷和姥姥要。我感觉还是姥姥好说话,支付的几率大。

    那时我很贪嘴。夏天就爱吃冰棍儿,吃不够。我和姥姥说了,她“小心翼翼”从冷藏室里拿出一根儿。我吃完了,还要再吃。姥姥不干了:“还吃!吃八根!”久而久之,在我和她顶嘴时,“八根儿”成了我经常提的一个词。还有姥姥家里那些硬得能当板砖儿使的月饼。我只用牙齿啃表层的面皮。

    我回过一次姥姥的老家——昌平的某个小村子,因为有个远房亲戚办喜事。我和姥姥、妈妈坐着现在已很少见的军绿色布棚吉普车,听着堪比拖拉机噪音的发动机声,闻着我当时爱闻的浓郁汽油味儿来到了那里。小村子给我的感觉很清爽,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有一片空旷的长着高高黄色杂草的广场,有丰盛的大锅饭和流水席,还有个比我小的不爱说话的男孩,我讨厌和他一块儿玩。

    我和姥姥两人徒步走过的最远的路,是去我三姑父家,让他给我们俩进行按摩治疗。他家在龙潭湖南门向南不远的地方,而我家在前门大街鲜鱼口内往东的位置。够远了吧。某个夜晚,天很黑了。昏黄的路灯下,我和姥姥慢吞吞地走在马路上。

    姥姥是个处世谨慎的人。有一次邻居阿姨带她女儿和我去“下馆子”。姥姥阻拦了我。我叛逆了,感觉只想和她们闲走,并且说一会我就回来。但我去了就很难脱身了,真的是盛情难却啊。而且那时候普通人家下个“馆子”可是很奢侈的。我也是第一次去,因此对我诱惑很大。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吃的是米饭和宫保鸡丁炒菜。菜味道不错,尤其是甜味儿的大葱段。我回家后,姥姥盘问我,说我不应该去和她们吃饭,多麻烦人家,还得让人家多掏份儿饭钱。我很担忧。倒不是为了姥姥对我的看法,而是晚上她必然会将此事通报与我的爸妈。我爸管我很严。所幸的是,爸爸觉得无所谓。真是谢天谢地。

    好像在我小学四五年级时,我的小舅生了表妹。姥姥把我拉扯大了,又开始伺候新一代。这个小孩儿可真是厉害非常,不懂事,不讲理,还打人。越不让她怎么着,她就偏怎么着。我当时好似能体会到很久前表姐的感觉。姥姥在我们这新的一大一小之间,又开始焦头烂额了。真是不容易,她退休后,前后竟带了两个孩子。

    有次表妹把一个自动铅笔的按头儿塞进了鼻孔,取不出来了。一抠就开始不停流血。这可把姥姥和我急坏了。最后按头儿还是找大夫取出来的。我估计这件事对姥姥的惊吓,不亚于我当年的撞头事件。

    有段时间,姥姥娘家来了一个我的远房小姨,想在北京找工作。她很快便落户百盛商厦,当售货员。有好几次她往家里拉回成箱的易拉罐装可口可乐。我对此自然很眼馋。姥姥对此事的处理是很通融的。在储量多的时候,我就可以没事儿拿个一两罐儿解馋了。小姨总喜欢把拉环拉开,把罐子放入冰箱冰镇(当然是在夏天)。她不喜欢碳酸的气泡,够奇怪。碰巧我现在有个同事也这样。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随着学校的升级,我和姥姥接触得也越来越少,直到大学时姥姥的病倒。她长了一个良性脑瘤。虽说是良性的,但也是致命的。姥姥为此做了化疗,头发掉光了。最后她还是做了手术,让医生摘除了瘤子。为此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语言障碍、头盖骨缺失一块(只能用头皮蒙着),还有经常性的脑部强烈疼痛。所幸的是,她的意识还足够明白、清醒。

    可怜的姥姥。她不管白天黑夜都在痛苦地呻吟。很快,家里为她请了一个保姆。真是铁打的房子流水的保姆。这些人问题和毛病太多,来来去去竟然有九、十个。姥姥虽然说不出话,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不喜欢保姆胡吃海塞,把家里的吃的都快要吃光。其中,最可气的是有一个长脸的保姆。

    那是一个大学的暑期,下午三点左右。我正在家里玩电脑。那个保姆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说姥姥摔了。我赶忙过去,姥爷不在家,我看见姥姥倒在地上。她身后的橱柜玻璃板全碎了。满地玻璃碴子,她的裸露的后背和双臂也沾了很多。我和保姆连忙扶她起身,送到了沙发上。我当时很气愤,指责那保姆。若换到现在,我可能会抽她。我一边用宽胶带粘着姥姥身上的玻璃碎屑,保姆一边在我旁边使劲儿解释。原来,姥姥本来是靠卧在沙发上的。她看见保姆从对面的玻璃橱柜里拿吃的不甘心,就起身走到橱柜前要和保姆争夺。这时姥姥“不小心”(这是保姆的言辞,但很可能是她推的)滑倒在了橱柜的玻璃板上,将其压碎。

    看着姥姥胳膊上的一道道血口子,看着她稀松凌乱的头发,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欲哭无泪。姥姥不能说话,身体的疼痛也表达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呻吟。我粘净了她后背和胳膊上的玻璃屑,擦净了上面的血迹,又拿湿布把她身上的土擦了擦。很快,这个长脸保姆被大家革职了。

    手术后的生活,对姥姥来讲简直是无穷的劫难。此后姥姥又摔了几次,致使她部分肢体瘫痪,只能卧床,因此就得了褥疮。她的三个子女真是不错,不停照料。因为我妈和姥姥家只有一墙之隔,所以她照顾姥姥的时间特别多。

    有好几次姥姥都因痰堵嗓子产生了呼吸困难。有次大舅甚至惊慌地叫我:“你快来!你姥姥不行了!”后来是虚惊一场。

    姥姥出殡那天,是个大阴天,阴风阵阵。我们将遗体从普仁医院接出,送往昌平某火葬场火化。

    2009年春节快到了。愿曾为俗事操劳一生的姥姥在天上也能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快乐。也许上天之乐要比人间凡乐好很多吧。


    2009.01.21  03:50  一想起她 我就想哭 夜深了 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2009.01.21  12:03

  • 不思量,不思量,它们却一再隐现于脑海,慢慢游弋。我停下手里的事情,静静注视着它们。快乐、哀伤、悔青肠子,还有不知什么感觉的东西,暗暗向我袭来。

     

    我的爷爷

     

    如果还是个小学生,我会对这个题目感到无所适从的发憷。绿格纵横的作文纸啊,我的祖国!20x20,很诡异的空间排列,它竟然不是方的。800个空格,我能憋出什么来呢?撒不出来?!拉不出来!我会面对着它发呆,想想今天学校的事情,想想我留恋的女同学。“嗯,算了,想办法多加点儿标点吧!”

    写字这话儿是不能被逼出来的。就像撒尿,没有尿又怎能尿出来?但我的语文老师不是这样想的。我完全可以拉一坨屎丢在她脸上,但那时的我不敢。

    事实上,我对爷爷了解不多,他是山西盂县人。纯粹的山西人很会做生意。瞧瞧王家大院、乔家大院,那都是大大的晋商盖起来的。院子要多少钱?他们挣多少钱?不得而知。我的爷爷继承了这一传统,也是个生意人。在过去,爷爷算是一家布店的老板。

    在爷爷还呆在山西的时候,娶了我奶奶(这是臆想,因为我奶奶也是山西人)。之后不知怎的,他们来到了北平。那时北平还没解放,因此小日本鬼子可能有幸见过我爷爷。爷爷和一些老乡合伙开了家布店,勤勤恳恳。谁知这家小店在五几年被公私合营改造,变成了国营单位。就这样辗转腾挪,这家店最后变成一家红旗厂。从我有印象起,爷爷就是红旗厂的一名职工了。

    在我小时候(小于等于4岁),爷爷经常带我出去玩。但现在我只有两点印象,虽少但很深。一点是在天坛的一棵老槐树下。六十多岁的爷爷坐在台阶上,而我则站在老槐树的汉白玉护栏石墩(好像是有的)上。我很高,爷爷很矮。另一处,是在北祥凤胡同(在我家边上,已经拆了)的南口。我立在那种竹板做的四轮儿童车(现在有时还看得到)里,阳光洒在墙上,爷爷慢悠悠推着我往家走。

    上幼儿园之前的日子,我是在姥姥家度过的。我家和姥姥家只有一墙之隔。每天早上,爷爷、爸妈上班,他们锁好家门,就把我扔到姥姥家。每天中午爷爷都会回家来,下午一点又要去上班。家门钥匙挂在姥姥家内侧门框的上檐,我只要踩了椅子就能够得到。但是我的姥姥姥爷不让我动那钥匙。因此每天在自己家里玩就是一种奢侈。每天中午,爷爷回家开门,我便溜回家里玩。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包括吃午饭)总是不够的。每当爷爷要锁门上班,我就会说:“还没到一点哪!”

    我长大后,去了大江胡同(也拆了)的幼儿园。早上爸爸骑车带我去,晚上就由爷爷领我回来。一是爷爷的单位离着近,二是他下班早。每天傍晚时,我坐在爷爷的自行车上,总会嚷嚷着叫他带我去买“好吃的”。我们从草厂二条(拆了)的北口出来,这个丁字口有一家副食店。爷爷掏出几毛钱,给我买了“好吃的”。那时,对一个小孩而言,“好吃的”仅仅是一小包白白的无味的膨化食品。

    我去过爷爷的工厂。与其叫作“工厂”,倒不如叫“小作坊”合适。他在几处不同的地方工作过,但仍然隶属于红旗厂。有一家很小,小得让我无法立足。缝纫机、绒布条、满屋的飞絮、暗淡的白炽灯,几位老爷爷老奶奶,这是我仅有的一点儿印象,很差的工作环境。还有一处临兴隆街(拆了拆了!),离我家不远,盖着暗红色绒布帘子的明亮的玻璃窗。

    我上小学后,开始淘气,而爷爷也退休了。小孩有几个懂事的?那时的我喜欢乱花钱,经常去小卖部买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和小玩意儿。爸妈根本不给我零花钱,我只好在中午找爷爷要。他一般会给我一块到两块。有时我在学校门口的小摊儿上看好一个玩具,会直接告诉爷爷我要多少钱。每次爷爷都表现出一幅舍不得的表情,但他还是给我了。我想,“不就一两块钱么”。那时家里不富裕,这一两块钱在爷爷眼里,已经能买很多菜了。

    一次,爷爷在厨房里做饭,我和他吵起来。爷爷坚决不同意我的要求,我一气之下从厨房外把门锁上。之后我把这茬儿忘了,跑出去玩。回到家,我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爸爸也在一旁很生气地坐着。爸爸让我给爷爷道歉。我道歉了。爷爷很洒脱。

    还有一次,我带一个同学来家玩。那个小坏蛋给了我半块泡泡糖。我吃之后没多久,两个人打起来。小坏蛋家里是开小卖部的,奸猾有余,在班主任的庇护下,在班里是个小霸王。他愤愤离开,临走时还管我要那半块泡泡糖的钱。我从没见过爷爷是如此生气。我哭了。他厉声呵斥着小坏蛋。小坏蛋向爷爷伸手要两毛钱,事实上那时候一整块泡泡糖才两毛钱。爷爷颤巍巍从裤兜里掏出钱给了他。这件事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直到现在,我还一直问候着他的母亲!损友勿交!三岁看老,上帝阿拉佛祖啊,别再让我碰到这种人了!

    我最爱吃爷爷做的山西饭。“油箍逮子”(音译)是一种油炸的糙棒子面食物。每年爷爷都要炸一两次,堆满整个大锅,冒尖儿。它的外形像个“8”,被炸成棕红色,很香很好吃。把它们下到粥里汤里都很香;还有一种是“糊糊”,铁锅里蒸出来的。也是棒子面,和成糊状,放进土豆、扁豆。出锅冒着热气,蒯一块放进下了辣椒油的碗里,烫烫的,辣辣的;剩下的“糊糊”凉了,下顿就吃“炒糊糊”。好像是再往“糊糊”里撒点儿白面,捻成球状,放进锅里爆炒,别忘了下点儿蒜泥。香啊!小时候一想到这个就流口水;拨鱼、疙瘩汤也还好。

    听妈妈讲,爷爷很爱猫。以前在老家的大院子里,他养了很多猫。

    爷爷以前是抽烟的。在他年轻时,穷得没饭吃,只能抽烟填肚子。步入老年后,看着自己健康情况直线下滑,他狠下心来戒烟。听爸爸说,自从戒烟后,他再没抽过一根烟。退休后,他每天早晨都要骑车去天坛遛弯儿,身体很棒。

    但是,他有一个坏习惯:每天睡前要吃夜宵。在晚上九、十点左右,他都会去厨房煮个白酒荷包蛋,或者吃点儿蛋糕。我感觉这是他得病的直接原因,爷爷得了喷门癌。

    爷爷病倒的时候,我在念大学。每次去病房,看他骨瘦嶙峋的样子,我都不免揪心。瘦得不成人样的爷爷,很难进食。他吃一点儿东西,很快就会吐出来,但我们仍然一勺勺喂他。他吃了几口,就不再吃。在病房里,爷爷还挂念着我的四级成绩,虽然我从没有及格过。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学校的宿舍里打牌。我没有哭。

    2008.04.08  13:34
    2008.04.09  21:43
    2008.04.24  11:27